客舍不大，院中却收拾得干净。柜前没坐掌柜，只有一个七八岁的小童，正趴在案上拨算珠，拨得十分认真。

霍七郎牵着玉勒骢进门时，小童先看马，眼睛一亮，又很快板起脸，学着大人的模样问：“住店吗？”

霍七郎笑道：“住店。”

小童低头翻册子：“几间房？”

霍七郎没有立刻答，偏头看向李元瑛。

李元瑛看她一眼。

她眼底全是看热闹的意思，分明把这麻烦事丢给他，自己站在旁边等着听。

李元瑛道：“一间。”

小童擡头看他们。

“你们是夫妻吗？”

霍七郎抱臂靠在柜边，转头看李元瑛：“他问我们是不是夫妻，你怎幺说？”

李元瑛尚未答，小童已皱起眉头，很认真地道：“不是夫妻不能住一间。我爹娘说的。”

霍七郎笑得更厉害。

李元瑛垂眼看着那孩子，神色仍淡，语气却没有冷。

“你爹娘说得不错。”

霍七郎眉梢一挑。

小童立刻道：“那我给你们两间。”

他低头就要在册上写，李元瑛却道：“不必。”

小童停笔，警惕地看他。

李元瑛看了一眼霍七郎。

霍七郎本来笑得懒散，这一眼望过来，反倒慢慢停住了。

他道：“我们是夫妻。”

小童这才放心，低头在册上记了一笔：“那就一间。马要另收草料钱。”

霍七郎站在旁边，半晌没有说话。

等小童跑去后院叫人备草料，她才慢悠悠转向李元瑛。

“你方才说什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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