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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那比台风留下来的水泥重建工程终于告一段落,学务处要求各班要把长年积累的粉笔灰和窗框死角彻底清干净,整间三年九班充斥着水桶撞击声,以及球鞋在湿滑地板上摩擦的声响。
大毛和阿杰拿着拖把在教室后排当成关刀在耍,两个人互喷着泡沫,闹的不可开交。
「林向阳!你负责去洗大后方的外窗框啦!不要在那边摸鱼!」风纪股长欣仪拿着点名簿,站在讲台前大喊,她的制服袖子挽的高高。
「知道啦,叫屁叫。」我翻了个白眼,拎着一块抹布磨磨蹭蹭往走廊走去。
九班的外窗框因为靠近校园后方的菩提树,上面落满枯叶腐烂后的黑泥与细碎的沙尘,我跨上窗台,半个身体探出窗外,敷衍擦着玻璃,用视线在凌乱的教室里搜寻那抹熟悉的背影。
林语晴被分配到清理前门的讲台和黑板槽。
她正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一块早就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抹布,用力擦拭讲义夹下方的木头底座。
从我的角度看过去,因为她蹲下的动作,那件略显宽大的制服衬衫,在背后绷出嶙峋的脊椎骨线条,线条随着她手臂拉扯的动作一紧一松,让我想起那个拉上蓝色窗帘的午后,她坐在我腿上的模样。
「欸,语晴,妳包包没拉好,东西快掉出来了啦。」旁边正在洗板擦的小爱突然爆出一句。
这句话像是无声的惊雷,瞬间把我全身的神经都给拉紧,擦玻璃的手突然停住,整个人差点从窗台上滑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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