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知意醒来的时候，天光刚刚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。

她躺了几秒钟，才慢慢想起昨晚的事——亲戚饭局、那杯接着一杯的敬酒、计程车摇摇晃晃的车厢，还有回到家之后，那双稳稳接住她的手臂。

她坐起身，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大衣已经被脱下，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架上；被子盖得恰到好处，连平常她自己都嫌麻烦、懒得折好的枕头边角，此刻也被抚平了。

她愣了一下，忽然意识到——昨晚，她根本没有想起要把言择关掉。

这是自从他被启动以来，她第一次让他整夜保持开机。

她起身下楼，还没走到客厅，便先闻到一股温润的、混着坚果与谷物甜香的气味从厨房那头悠悠飘来。

言择正站在流理台前，背对着她，动作俐落而安静。炉上的汤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小的气泡，锅里是一锅熬得绵密浓稠的粥品，颜色深浅交错，能看见莲子、红枣、桂圆，还有几种她一时叫不出名字的豆类层层叠叠融在一起。

「早安，知意。」他转过身，语气一如往常地平稳，眼底那双蓝色的瞳孔此刻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亮，「昨晚妳并未关闭我的主机，所以今天早上我替妳准备了早餐。」

她走近餐桌才看清楚，桌上摆着一碗盛得精致的八宝粥，旁边是一只白瓷茶杯，里头是颜色澄澈的伯爵茶。

「我分析过冰箱里的食材，」他说，「考量到妳昨晚饮酒，今天早晨身体需要温和且能养胃的营养补充，所以选择了以莲子、红枣、桂圆为主的八宝粥配方，能兼顾润养与饱足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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