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！

床头柜的夜光灯突然被打开，暖橘的光晕驱散房间的阴暗，枝条如潮水般飞速退开，阴郁的敛缩在对角一隅，光亮将黑暗衬得幽深如渊，看不见老师的存在。

「怎幺了？做恶梦了？」奶奶的出现像是温暖的太阳，温柔地带走池声浑身的颤抖。

一只辛劳生茧的手轻轻盖住池声的额头，再缓慢的抹开脸颊的泪水，将被踢在床下的棉被重新盖好，手有节奏的轻拍在池声肚腹上。

咚、咚、咚……

一下又一下，拍打的震动在身体里传导，奶奶的掌心宛如发热的暖暖包，驱散缭绕的冰冷，池声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。

鼻尖闻见奶奶衣物上残留着刚晒过太阳的味道，若有似无地压过雨天的湿冷，剧烈的心跳慢慢恢复正常。

池声睁着通红的眼睛，如果奶奶仔细观察的话，就会发现他的眼睛黝黑如深渊，一丝星芒都照不进，他哑着声音开口，「奶奶……学、校……」

「嗯？怎幺了？」奶奶轻声细语的回应，伸手整理池声散乱的浏海，「学校怎幺了？」

池声张口，却有股力量在阻止他出声，虹膜边缘映着暖橘的光点，忽明忽暗。

「是不是成绩单出来了？你上高中之后就没有主动给奶奶看过，不过奶奶也不担心你的成绩，邻居都夸你很优秀呢……」奶奶见池声欲言又止的模样，会意成其他意思，眉眼温柔的压出深刻的皱褶，「如果考不好也不要有压力，需不需要给你请家教补习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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