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来电铃声吵醒了郑君弥。她睡眼惺忪坐起，试着伸长手去搆床头柜上的手机，却被一旁还在睡梦中的向臣聿一把压回床铺，像战败的摔角选手无奈躺回原位。铃声又响了几秒后安静下来，她瞥了眼闹钟，他们只睡了不到四十分钟，天已全黑，不过现在叫外送或下厨做饭都不算太晚。

她再次试图推开身边这块纹风不动的巨石，自觉是现代版薛西佛斯。她拍他的肩头、拧他的腰、掐他的屁股，终于在捏他脸时听见一声游出梦境沼泽的「⋯⋯唔？」

「该起床了，晚餐。」她用手指爬梳他的鸟窝头。

「晚餐是谁⋯⋯喔。」他伸了个懒腰，意识慢慢流回眼里，「还有饼干，都放凉了。」

两人穿好衣服，回到厨房快速做了份什锦炒饭，又热了一锅中午没喝完的番茄汤。吃了几口她才想起方才是被什幺打断睡眠。

「我手机呢？」

「好像还在房里。」

「我是被它叫醒的。有人打来。」

「要去帮妳拿来吗？」

「不必，等我吃完就去。」

下一次手机响起时，她嘴里正塞着向臣聿做的饼干。她趿着拖鞋跑进房间去接，来电者是爸爸。

「喂？妳在臣聿家吗？」

「对啊，怎幺了？」

「妳妈也在那吗？」

「没有。」

「妳今天有见到她吗？知道她在哪吗？」

「没见到，我不知⋯⋯妈不见了吗？」

「昨天起我和妳弟就没见过她了，」郑爸爸的声音比起焦虑，更近似疲倦，「问了妳妈朋友和娘家，他们也一问三不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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