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逾时未还，照价取偿。」

助理把最后四个字念完以后，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
岑知微站在办公桌旁，手里还拿着刚才用过的塑胶镊子，没有立刻说话。他的视线落在托盘里那枚已经黑得几乎看不出原来铜色的方孔钱上，脑子里先把借者岑知微重新过了一遍。

祁允川站在他对面，反应比他快。

「先把木盒周围清开，帐纸维持现在的位置，翻面和取出都先停。」他对着电话交代得很清楚，「从现在开始，把帐纸上的每一个字拍照留存，最好同步录影，尤其记下逾时未还，照价取偿出现的时间。后面如果还有变化，只做记录，还东西和移动木片这两件事都等我们回去再处理。」

助理应了一声。

祁允川又补了一句：「另外把修复室的时钟、监视器时间和你手机时间对一下，我要知道那行字是几点几分完整出现的。这件事跟逾时有关，时间不能只记一个大概。」

岑知微听到这里，终于擡起眼，「你现在最先抓的是时间？」

「因为这句话里真正会往前跑的条件就是时间。」祁允川挂掉电话，把手机放回桌上，「借者已经指名是你，未还也表示这笔帐目前没有完成。剩下最不清楚的是两件事，多久算逾时，以及照价取偿里的价，到底按什幺算。」

岑知微看了一眼自己，「你这句话让我突然很想知道木片现在市价多少。」

旁边的鉴识人员原本一直盯着那支自己亮过的公务手机，听见这句没忍住，擡头看了他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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