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
顾言川坐在床上，盯着手机萤幕许久。

聊天框最下面，还停留在沈知夏晚上发来的那句——

【我到家了。】

而他的回复只有简单的两个字。

【好。】

他点进输入框。

【妳睡了吗？】

打完，又删掉。

现在是凌晨两点。

她当然睡了。

顾言川放下手机，重新靠回床头，闭上眼。

可梦里那张短暂清晰的脸，怎幺也挥之不去。

大雨。

长廊。

女孩湿透的裙摆。

还有她扑进自己怀里时，那种几乎将他整颗心都撞疼的情绪。

最重要的是——

她的脸。

真的很像沈知夏。

不是只有眼睛。

而是眉眼、轮廓，甚至她擡头望向自己时的神情，都和沈知夏有着惊人的相似。

顾言川从来不相信怪力乱神。

可现在，他第一次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
如果只有自己做梦，他或许还能告诉自己，那只是大脑编织出来的故事。

可沈知夏也在做。

甚至，他们梦见了同一场雪。

同一句承诺。

他擡手复住眼睛。

脑海里却忽然响起昨天沈知夏问他的那句话。

——你有没有想过……

她没有说完。

可他知道她想问什幺。

前世。

也许，他们真的曾经认识。

甚至……

曾经相爱。

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，顾言川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。

他重新拿起手机。

这一次，没有再点开聊天框。

只是看了一眼沈知夏的头像。

很久之后，才重新躺下。

……

第二天早上。

沈知夏刚走进教室，便看见顾言川已经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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