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十四分，待盘点笔电上的排程邮件只亮了十秒。

向安晴还没来得及碰键盘，周予澄已经阖上萤幕。

「你干幺？」

「阻止妳做第一个会被写进报告的错误。」

「那封信明天九点会寄出去。」

「所以现在删掉，它就会变成『向安晴复职后销毁不利证据』。」

他的语气很冷静，手却仍压在笔电上。方才两人握过的温度像被一起关进机壳里，只剩附件那张照片留在安晴脑中。

昨夜她坐在门禁线外，周予澄蹲在门内。

照片只拍到她的手伸过界线，没有拍到她的脚从未踏进办公区，也没有拍到他们最后交给资讯部的校验摘要。

「有人知道我们昨晚做了什幺。」安晴说。

「有人只需要让别人以为知道。」

周予澄重新打开萤幕，却没有进入邮件内容。他把笔电底部的资产标签转向她。

【IT-SHARED-118】

「这台在我的盘点清单里，使用纪录要由资讯主管陪同确认。」

「等他来，对方可能先动手。」

「那就让他动。」

安晴擡头看他。

「你想拿我当诱饵？」

「我想让妳自己决定要不要留下这封信。」他停了一下，「如果现在通报，调查小组会扣走笔电，寄件人也会知道我们看见了。如果不通报，明天九点所有人都会收到。」

「第三个选择呢？」

周予澄嘴角微微动了。

「白天照规则查，晚上查规则没写到的地方。」

安晴把笔电编号抄进正式盘点表，在异常栏只写了两个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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