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七号早上。

林知夏醒得比闹钟还早。

六点十三分。

天才刚亮。

她睁着眼睛躺在床上，第一个念头不是今天要做什幺。

而是——

今天到了。

昨天晚上还可以告诉自己：

明天再说。

明天再抱。

明天还会见。

可是现在，明天已经变成今天。

她伸手摸到手机。

没有讯息。

沈以然大概还在睡。

知夏看了一眼时间。

放下。

三分钟后，又拿起来。

最后还是没有传。

她不知道该说什幺。

早安？

太普通。

今天要走了？

废话。

睡得好吗？

她自己都没睡好。

最后什幺都没打。

只是把手机反扣在床边。

坐了起来。

—

她比平常多花了一点时间整理自己。

不是因为今天要去哪里约会。

反而是因为她知道，这一天大概会被自己记很久。

她不想以后回想起来，只记得自己一脸没睡饱。

衣服换了两套。

最后选了一件很简单的白色上衣和牛仔裤。

头发放下来。

妆没有很浓。

口红擦完，她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。

「不要哭。」

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。

说完又觉得很好笑。

怎幺可能。

—

上午十一点四十分。

手机亮起。

沈以然。

出门了。

知夏立刻回：

好。

想了一下。

又补：

慢慢开。

以然：

嗯。

知夏看着那个熟悉的「嗯」。

今天竟然一点都不觉得讨厌。

—

十二点二十八分。

车停在楼下。

知夏下楼的时候，以然已经站在车旁。

深色上衣。

长裤。

头发整理得很简单。

跟平常没有什幺不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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