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年来得比知夏想像中快。

以前她总觉得三年很久。

很久很久。

久到沈以然第一次告诉她，要去新加坡三年的时候，她光是听见那个数字，就觉得胸口发闷。

三年。

一千多个日子。

那时候的她甚至想过——

真的撑得过去吗？

可是现在。

第三年真的来了。

她反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
原来日子一直过。

三年也会慢慢变成两年。

一年。

最后变成——

快到了。

—

第二年过年，以然没有回来。

那是他第一次没有做到原本答应她的事。

知夏没有跟他吵。

也没有像以前那样一直问。

只是从那之后，她很少再提：

「你什幺时候回来？」

不是不想知道。

是不想太早期待。

直到第三年春天。

某一天晚上。

以然突然传了一张照片。

是机票。

知夏看到的时候，正在整理上课影片。

她愣了好几秒。

点开。

放大。

再看一次。

高雄。

她立刻打电话。

以然接起来。

「看到了？」

「你买了？」

「嗯。」

「你怎幺没有先跟我说？」

「现在说了。」

「这叫现在说？你都买完了。」

「怕又有变动。」

知夏原本还在笑。

听到这句话。

突然安静了一下。

原来不只她。

他也开始害怕太早说出口的期待。

—

「所以这次真的会回来？」

她问。

「机票都买了。」

「可以改票啊。」

「林知夏。」

她笑出来。

「干嘛？」

「妳现在很难骗。」

「被你训练的。」

「我什幺时候骗妳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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