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后，谢兆芸抱着怀安回房去哄，谢坤廷迳自回了书房。谢兆衔站在过水廊口滞留了片刻，眼神往厅堂方向瞟了好几回，最终只能咬牙转身离开，脚步显得有些游移不决。

顾怀川整了整衣袖，抿紧双唇，独自跨过门槛走进厅堂。

堂内没开大灯，只点着神案上两盏微暗的红神明灯，投下大片阴暗的影子。茶几上的茶早就凉透了，祖先牌位前飘着几缕檀香烟。洪敏姑婆坐在太师椅上，双手搭着椅把，神情严肃。

洪敏擡眼看他，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：「坐。」

顾怀川坐了下来，身子坐得端正，等着老人家开口。

「怀川，你在谢家，快两年了吧。」洪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，说得很慢。

「快两年了。」

洪敏盯着他，眼神冷冰冰地：「这两年，你把这里当自己家了吗？还是……你身上带了什幺不干净的魔障，把兆衔的魂给勾走了？」

顾怀川心头一紧，面上仍强自镇定：

「姑婆明鉴，谢家待我不薄，这两年我只求把家顾好，绝无半点私心。」

洪敏将手里的黑木佛珠沉沉往桌上了一放，发出一声硬响。

「绝无半点私心？」洪敏眼中闪过怒意，语气压得极低：「那个叫吴峰硕的小子，当年也是这样跟兆衔称兄道弟的，三不五时地来找兆衔……结果呢？找到黑头车大半夜上门抓人！要不是兆衔他爸动用了所有关系才把这事摆平，谢家差点被他那种『犯思想』的人拖去陪葬！你忘了二房静蓉？胆大包天找谢忠弄走私，招来警总查处，险些让谢家灭门，如今只能被软禁在后院！这大宅子里的冤孽风浪，还不够多吗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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