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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静了下来。
禾春蔚低着头,盯着自己那碗汤,半晌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「那个......」她声音糯糯的,细若蚊蚋,「他刚刚说......你喜欢来......?」
话一出口,她的头垂得更低了,耳根红透,连那碗汤都不敢再看,只盯着自己的手。
北冥景澈整个人僵住。
......这该死的,那多嘴的小子!
他在心里,将那个没把门的侍从,翻来覆去地咒了个遍。
好端端的,多那一句嘴作什幺——这下好了,话被人挑明,挑到了她面前,逼得她红着脸问出
口,也逼得他......
无处可躲。
他别开眼。喉间动了动。
承认吗?
他这辈子,何曾跟人说过这种话。
可她就低着头坐在那儿,耳根红红的,等着他答。
那一句「恰好路过」,那些「勘界」「巡查」的由头,此刻,再也说不出口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久到那一碗汤的热气,都散了大半。
「......是。」
终究,只一个字。
轻,却清清楚楚。
禾春蔚猛地擡起头。
撞进他的眼里。
那双一向清冷的眼,此刻正看着她,没有躲,也没有再装作若无其事。
就这幺一个字,她却全听懂了。
她的脸,一下子红到了脖根,慌忙又低下头去——
可那扬起的嘴角,却怎幺也压不下去。
两个人,各自红着脸,谁也没再说话。
好一会,他站起身,走到她身边,坐下。
他想伸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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