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家议事,轮到南宫主议。

席案设在水榭长廊,临水而坐。长廊曲折,一面临着开阔的水面,舟楫往来不绝,摇橹声、商

贩的吆喝,顺着水路上的风一阵阵送上来。水风是凉的,拂在身上,连暑气都散了大半。

与东方家那座药香满院、稠得连空气都黏在身上的内院,是全然不同的两种光景。

这里开阔、通透,八面来风,什幺声音都进得来,什幺消息都流得动。

一如这座宅子的主人。

北冥景澈仍是最早到的。

只是这一回,他身上没了那件厚重的毛皮。南境暖,那身能扛住北境风雪的皮裘,在这潮暖的

水榭里,半刻也穿不住。他只着一身深色窄袖长袍,腰束素带,比起在东方家时那座「带寒气的

石」,此刻竟显得轻省了些。

可那神色,仍是冷的。他临水而坐,目光落在那片往来的舟楫上,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

西。

南宫长渊远远看着他,心里哂笑。这个老顽固,倒是难得肯把那身皮卸了。

不多时,东方时晏到了。他一身月白浅青,还是那般清雅。只是今日眉宇间,却不似往日沉

静,隐隐透着些什幺。

可一入席,他先看向南宫。

「南宫兄,」他温声道,「上回那毒,可都清了?」

南宫一怔,随即笑了。「早清了。多亏东方兄那盒药膏,没派上用场,却也叫人安心。」

西城允衡是最后到的。一如往常,衣纹收束得一丝不苟,连入座时袖口的位置都像量过。他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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