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温予晴。」

周以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，她的手还放在租屋处大门的把手上。

她回过头。

周以承站在几步之外，安全帽挂在左手臂，右手垂在身侧。

路灯从他身后落下来，照亮发梢与肩膀的轮廓，脸上的神情却藏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。

「怎幺了？」温予晴问。

他先前在宵夜店里已经说过她很好看，也解释了整晚躲避视线的原因。可此刻，他仍像有什幺话没有说完，望着她的眼神比方才更加慎重。

「妳今天真的很好看。」

温予晴没料到他特地叫住自己，只是为了再说一次这句话。

「你刚才说过了。」

「刚才是在回答妳的问题。」他抿了抿唇：「现在是我自己想告诉妳。」

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，吹动她垂在肩侧的长发，温予晴擡手将发丝别到耳后，指腹碰到发热的耳廓。

「只有今天好看？」她故意问。

周以承立刻摇头：「不是。」

「那以前呢？」

「以前也好看。」

「戴着口罩，你只看得到一半。」

「那一半也很好看。」他答得一本正经，他的认真把温予晴逗笑了。周以承也跟着笑，肩膀上原本绷紧的线条松开一些。

她仍没有推门进去，手掌握着冰凉的金属门把，心里却有一股温热的力量逐渐聚拢。

这一路上，周以承从未用等待向她讨一个答案。

可她已经一次次走向他——想见他，想替他准备礼物，也舍不得在他说完「很好看」后就此转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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