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微站在楼梯口。

雨声很大。

大得几乎盖过了女孩的声音。

可她还是听见了那句话——

「陆沅澧。」

脚步下意识顿住。

下一瞬，楼梯转角便出现了两道身影。

沈微怔了一下。

陆沅澧走在前头，安生落后他半步。两人的发梢都带着些许湿意，校服肩头也沾了水气。

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停了一瞬，又不由自主地越过他们，落向身后那段幽深的楼梯。

「你们⋯⋯」

话到了嘴边，视线已经替她问出了答案。

「顶楼？」

「我们⋯⋯」

安生刚要开口。

陆沅澧却已经若无其事地越过她，往楼下走去。

「妳们聊，我走了。」

说完，便头也不回地下楼。

鞋底踏过水泥阶，一声一声，很快被身后密密匝匝的雨声吞没。

沈微站在原地。

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转角。

不知怎幺的，竟没有立刻收回视线。

直到楼梯间重新只剩下雨声，她才像是忽然回过神来，转头看向安生。

「安生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妳跟他⋯⋯」

她顿了一下。

方才那一幕仍停在眼前。

两个人一起从顶楼下来。

同样微湿的发梢。

还有那句隔着雨声，却清清楚楚落进耳里的——

陆沅澧。

「怎幺会一起下来？」

安生一怔。

想想似乎也没什幺不能说的，遂只隐去抽烟的部分，如实道：

「我到学校时还早，就上去顶楼吹吹风，刚巧碰上的。」

「⋯⋯这样啊。」

沈微垂下眼。

指尖无意识地揉捻着袖口，柔软的布料被她捏出一道细细的褶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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