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——

包厢门忽然被人从外头推开。

「齐少莫不是不知道——」

「我这儿的公子姑娘可都是清白人家。」

一道清淡的女声落进来。

不疾不徐，恰好压过包厢里方才浮起的笑声。

齐思南的手停了一瞬。

那一瞬极短。

可他擡眼望向门口时，眼底原本浮着的醉意，却像被什幺骤然吹散了。

苏绾趁势往后退了一步，低下头去。

门口。

杜若娉娉袅袅地立在那儿。

一身素色旗袍，肩上披着薄薄的罩衫，灯影从她身后漫进来，将她的身影勾出一层柔和的光。

她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静。

先看了一眼苏绾。

确认人没事，眸底那点极淡的凝滞才稍稍散去。

随后，目光轻飘飘地落到齐思南身上。

「这是怎幺了？」

「没什幺。」

齐思南笑了一声，手却已经收了回去。

他重新坐下，神态从容得仿佛方才的一幕从未发生过。

「不过是瞧着小姑娘有几分眼熟，叫过来问两句。」

杜若迈进包厢。

姿态从容。

「若是问话，何须齐少亲自起身。」

她步履悠缓，却恰好止在齐思南与苏绾之间。

「到底是我底下的孩子怠慢了。」

说着，她侧过头。

「还在这儿碍齐少的眼做什幺？」

一句话，既给了齐思南台阶，也将苏绾从他面前摘了出去。

齐思南却没有接。

他只是靠回椅背，饶有兴味地看着她。

那目光与方才看苏绾时截然不同。

少了几分新鲜，多了几分熟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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