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万利不喜欢争。

他这个人，胆小、贪财、爱面子，但本质上不喜欢跟人硬碰硬。他的人生哲学很简单：能骗就骗，能跑就跑，能混就混。跟易柔姑这种疯女人硬碰硬，太累了。

但苏阿秀不这幺想。

「你想跑？」苏阿秀把帐本拍在神案上，「你现在跑了，我投进去的香烛金纸成本谁来付？吴仔那边的五千块香，我已经付了订金。金纸厂那边，我也押了一万。你跑了，我怎幺办？」

沈万利缩了缩脖子。

「我没说要跑，我是说……见好就收。」

「现在不是见好就收的时候。」苏阿秀翻开帐本，「你看这个。」

沈万利凑过去看。帐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连日来的收支：香油钱、平安符捐款、消灾包销售、香烛金纸转卖。扣除成本，净利已经累积到四万多。

「四万多。」沈万利眼睛发亮。

「但这只是开始。」苏阿秀指着另一页，「易柔姑那边，这几天疯狂灌票。她动用了所有地痞暗桩，一天砸出两千张功德香票。而且她开了三个子坛口，叫『玄女分坛一号、二号、三号』，打算一个人包揽排行榜前五名。」

沈万利皱眉。

「这也太难看了吧？」

「更难看的在后面。」苏阿秀压低声音，「我透过情报网打听到，易柔姑那些擡轿的童子和护法金刚，已经三个月没领到钱了。她许诺的功德银牌，也一直没发。那些银牌，被她拿去熔了，打成自己手腕上的金镯子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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