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老爷的寿宴请帖，是用烫金红纸印的，据说一张成本就要五块钱。

请帖上写着：林府六十大寿，祈福法会，诚邀各方高道大德莅临演法，共襄盛举。底下附了一行小字：首席法师酬金一万元整，另奉香油钱随喜。

这行小字，才是重点。

沈万利把请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，手指在那行小字上摩挲，像在摸一块上好的玉。他坐在庙门槛上，太阳照在请帖上，烫金的字闪得他眼睛发亮。

「一万块。」他喃喃自语，「一万块啊。」

苏阿秀从他手里抽走请帖，顺手把一碗凉茶放在神案上。

「一万块是给首席法师的。你要是拿不到首席，一毛都没有。」

「那我去当配角也行，至少混顿饭吃。」

「林府寿宴的配角，要跟易柔姑同台。你确定你吃得下？」

沈万利沉默了。

这几天，易柔姑的攻势越来越猛。功德榜上，九天玄女分坛的三个子坛口牢牢霸占前三名，第四名是她的本坛，第五名是她的「友好分坛」——一个开在隔壁镇的小神坛，据说坛主是她表妹。而伏魔真君庙，排在第六。

易柔姑还放出话来：凡是参加林府寿宴法会的法师，都必须先到九天玄女分坛「拜码头」，否则就是「不尊重神坛公会」，以后在临海港不用混了。

「她这是在堵我的路。」沈万利说。

苏阿秀点头。

「林老爷的管家昨天来店里买香，偷偷跟我说，易柔姑已经派人去林府送礼了。两条金条，外加一箱上等檀香。林老爷的太太很心动，但林老爷本人还没表态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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