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御尘是在凌晨接到电话的。

银行、合作商、媒体，一个接一个。

不是询问，是通知。

「沈总，我们将暂停所有合作。」

「风险评估过高，请您理解。」

「这件事已经压不下来了。」

电话挂断的那一刻，他才真正意识到——

自己被放弃了。

不是市场，是人。

他想起顾云锦。

那个曾经只要他一句话，就愿意替他善后、替他撑场、替他背锅的女人。

现在，却冷静到连补刀都精准。

沈御尘连夜开车，来到红玫瑰投资的地下停车场。

他站在车外，整理了一下西装，第一次感觉到这身衣服不再是武器，而是讽刺。
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。

顾云锦坐在主位，黑色西装，红唇未卸，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情绪。

沈御尘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她面前。

「云锦，我们谈谈。」

她没擡头，只翻了一页文件。

「我们？」她淡淡开口，「你已经没有资格用这个词了。」

沈御尘喉咙发紧。

「我知道之前的事，是我对不起妳。」

「但我们可以重新来过——」

话没说完，他的手机震动。

是最后一家银行的通知：授信全面终止。

沈御尘站在原地，像被抽走了骨头。

终于，他低下头。

在所有员工的视线里，他慢慢地，跪了下去。

「云锦。」

「帮我一次。」

会议室里，静得可怕。

顾云锦终于站起身，从他身边走过。

高跟鞋的声音清晰而冷漠。

她没有看他。

「沈御尘，你搞错了一件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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