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承渊转头看他。那双黑眼睛在画室的灯光下，最深处的琥珀色又出现了，像沉在海底的火。他的目光沉沉的，像深夜的海——不是没有光，是光在很深很深的地方，要潜下去才看得到。

「我刚才说的话，不是为了直播效果。」他站起来，转头看着林予安。

林予安没有动。他坐在那里，看着那个人——白色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手指上沾着普鲁士蓝和玫瑰红。他想到那个人说「他是我很重要的人」，想到那个人说「不是为了直播效果」，想到那个人说「观察很久了」。

傅承渊往前走了一步。不是很大步，是很小的一步，像怕惊动什幺。林予安没有退。他坐在那里，看着那个人走过来。傅承渊又往前走了一步。这一次，林予安往后退了一点——不是想逃，是本能。他的背碰到了墙壁。他不知道什幺时候站起来的，不知道什幺时候退到墙边的，只知道现在他的背贴着墙壁，傅承渊站在他面前。距离很近，近到可以看到他睫毛的弧度、嘴唇的形状、颈侧那条浅浅的青筋。

傅承渊双手撑在他两侧，撑在墙壁上。不是困住他，是撑着。像在说「我不会碰你，除非你让我碰」。他低头，鼻尖几乎碰到林予安的鼻尖。呼吸交织在一起，温热的，带着咖啡的香气。

「现在，你准备好了吗？」声音很低，低到像从胸腔深处共鸣出来的。

林予安没有说话。他站在那里，背贴着墙，面前是那个人。他想到那八十万、那条巧克力、那份合约、那幅《仰望》。他想到那个人蹲在他面前，说「我在追求你」。他想到那个人站在他门口，手里提着麻油鸡汤，说「投资你好好活着」。他想到那个人坐在手术室外，让他靠着肩膀睡觉。他想到那个人站在电梯口，吻他的额头。他想到那个人说「这不算，等你准备好，我要好好吻你」。他想到那个人说「他是我很重要的人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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