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三响，金銮殿的门缓缓开启。

阳光照进大殿，映在青石地上，反出一条长长的金路。

百官列班而立，靴底齐整，气息却乱。

有人紧张地咳嗽，有人低声嘀咕，也有人暗暗观望。

因为今天的审，关乎朝堂百年未有之变——

一条来自民间的律，竟闯入皇权之内。

一、朝堂之上

李相一身深紫官袍，神情从容。他缓缓展开折扇，语气温雅，却字字带刃。

「陛下，臣所请查者，非人，乃律。天下之律，皆自上而行，若有例自下而生，则尊卑乱矣。」

他一语落，百官纷纷附和：「是极，是极！」

凌樱与魏县尊立于殿下。

魏县尊拱手，声音稳定：「然则，若上无令而下生法，是越权；但若上令不及而民无所守，则弃民。陛下，这『不争条』，正是补空，不是乱法。」

李相微微一笑：「魏卿之言，听似忠直，然则试问——谁给你们这胆？谁允你们改章补律？若人人自补，律何存哉？」

他转过头，看向凌樱：「而你，江湖之人，既非官，亦非臣，何以手持印，进我朝堂？这不叫不争，这叫无畏无序！」

这句话，像刀。

整个殿一瞬间静得能听到香灰掉落的声音。

凌樱擡起头，眼神平静。

「我知道自己不是官，也不是臣。但我见过太多死在律外的人。若法能护他们，我不来；若法护不了，我就要站出来。哪怕被说无序，也比无心好。」

李相冷笑：「无心？朝律即心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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