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语堂。」

「嗯？」

晚上十点。

江语堂正坐在沙发上滑着手机，研究下个月房租怎幺省一点。

沈知瑶忽然坐到她旁边。

神情比平常还认真。

「我有件事想跟妳说。」

江语堂放下手机。

「怎幺了？」

「我想去打工。」

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
江语堂忍不住笑了。

「妳？」

「嗯。」

「妳知道打工要做什幺吗？」

沈知瑶点点头。

「赚钱。」

「……我是问工作内容。」

沈知瑶歪着头思考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才一本正经地开始数。

「我英文很好。」

「法文也可以。」

「会弹钢琴。」

「会骑马。」

「会打高尔夫。」

「还会……」

江语堂伸手打断她。

「停。」

「我是问便利商店、咖啡厅那种工作。」

沈知瑶愣住。

「那些……我不会。」

「我就知道。」

江语堂靠回沙发。

「妳现在去工作，第一天可能就把老板弄哭了。」

沈知瑶低着头。

小声地说：

「可是……我不能一直花妳的钱。」

江语堂愣了一下。

「我吃妳的。」

「住妳的。」

「还一直给妳添麻烦。」

「妳每天上班都很累。」

「我却什幺都没做。」

她越说越小声。

「我不喜欢这样。」

客厅忽然安静了。

江语堂看着眼前的人。

忽然发现。

她真的有在改变。

以前的沈知瑶，大概连「钱」是怎幺来的都不知道。

现在却开始在意，每一餐、每一度电，都是别人努力换来的。

江语堂笑了笑。

「好。」

沈知瑶立刻擡起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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