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，只剩下两人交错、紊乱的喘息声。

江月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内心的恐惧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「宋海……」

然而，那只悬在空中的手还没来得及碰触到他的衣角，便被宋海狠狠地一掌甩开。

连带着那张用牛皮纸精心包装着的CD，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度，随后重重地掉落在地上。

塑胶外壳砸在粗糙的大理石地板上，封套边角瞬间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白痕。

手腕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，可更痛的，是心口不断涌上的委屈。

她看着那张躺在阴影里、摔裂了的CD，又擡起头，看着眼前这个满眼戒备的少年。

眼眶酸得发胀，视线在瞬间变得模糊不堪。

一滴滚烫的眼泪，顺着脸颊砸了下来，她死死咬着下唇，不让自己哭出声音。

江月狼狈地擡起手背，用力抹了抹眼泪，她擡起头，用一双泛红、盛满水气的眼睛，最后看了一眼宋海。

「对不起。」

说完，江月猛地转过身，踩着凌乱的步子匆忙地跑出教室。

只留下宋海一个人，孤零零地立在夕阳的残红里，看着地上那抹碎裂的蓝。

跑下教学大楼，外面小镇的圣诞音乐铺天盖地而来，江月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指尖在萤幕上停顿了很久，才给林小茹发了一条讯息：

「小茹，我身体有点不舒服，先回家了，麻烦妳和班长说一声。谢谢妳。」

按下传送键后，她将手机塞回书包，低着头，踩着暮海镇十二月泛凉的夕阳余晖，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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