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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，瓦季姆被尿意憋醒，他坐在床边捏了扭因气温降低导致僵硬发疼的后背，看到脚下的海豹小地灯，无奈回眸看向他。

「留一点点灯就好了……」他嘀咕着扶着背将灯调暗许多才走去厕所。

再出来时他注意到垃圾桶里的打火机。

用来点蜡烛的打火机和其他用途的打火机根本不一样，米哈伊尔根本不可能丢错。

他弯腰捡起，深深看了眼床上熟睡的人，把打火机放进床头柜的抽屉。

早晨的床铺很凉，瓦季姆没有摸到米哈伊尔，倒是摸到满床的玩偶。

他找遍厕所、厨房、客厅、阳台都没有，给米哈伊尔打电话也无人接听。

而他想找的那人，正一遍遍对着耶稣行大俯伏礼不断磕头。

心中没有任何次数限制，米哈伊尔只是下跪、额头撞上大理石，再起身，直到体力不支只能跪在圣像布前。

每当体力恢复一点，他又在继续重复，渐渐地，也有些信徒驻足停留在他周围。

越来越多支手机对准这位十七岁的运动员，他却丝毫不在意，只反复祈祷、忏悔、询问自己有没有资格出现在上帝面前。

大理石将膝盖磨的通红，冰冷的温度疯狂攻击半月板和前十字韧带，疼痛把发晕的神智扯回身体，米哈伊尔摇晃站起身，隔空将吻贴在手指，印在耶稣脚上。

旁人的手机摄像头还贴在身后，他大步走出教堂，站在门口停了一瞬，快速奔离。

没有方向，没有目的地，他一通乱跑，顺着感觉跑到一座公园，里面无人，他蜷缩在滑梯的隧道中央发出凄厉的嘶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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